,棉袄上沾着泥点,脸涨得通红,像被太阳烤过的红薯。 “舟哥!坏了!”铁牛嗓门比石磨还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“我……我把李书记的自行车胎扎破了!” 林舟手里的布“啪”地掉在豆浆缸里,泛起一圈白沫。李书记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是公社奖的“模范奖品”,在全村人眼里比耕牛还金贵——这节骨眼上扎破车胎,可不是赔块补丁能解决的事。 “你咋扎的?”林舟捞起布拧干,语气沉得像磨盘上的石头。 铁牛往磨盘后缩了缩,手指绞着棉袄下摆:“我……我见他车停在晒谷场,想借去公社买点红糖——秀莲姐说她娘咳嗽要红糖,我寻思快去快回……” “借了吗?” “没……没敢跟李书记说,刚要开锁,脚底下被石头绊了下,手里的镰刀划过去,胎就破了。”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