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 沈鸢把摩托车熄火时,雨丝像细玻璃碴子砸在脸。她抬手抹了一把,掌心是红的额角旧疤被雨水泡裂了。远处摩天轮只剩半圈钢骨,悬在夜空里像被折断的脊椎。耳机里,顾淼的声音带着电流刺啦: “热成像显示地堡入口在你十一点方向,铁门涂了吸光漆,别踩雷。” 沈鸢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术刀别进靴筒,再检查一次腰间那支只有一发子弹的。一发,足够。她今天不是来火并,是来“认尸”或者“认人”。 三天前,码头爆炸,林骁被“利剑”当诱饵扔进火海一小时前,那枚本该随他沉没的耳机突然在证物室响起,只说了五个字:“鬼面,一个人。”随后是长达三十七秒的呼吸声,像有人在水下倒气。沈鸢把耳机扣在耳廓,立刻听出那是林骁的呼吸节律:四短、一长三年前他们约定的心跳暗号,意思是:我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