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?记不太真亮了,反正是深秋,关外的风像刀子,刮得人脸生疼。我爹临走前攥着我的手,翻来覆去就交代那么几句:“孩儿啊,咱这行,挣的是辛苦钱,凭的是良心。老辈子传下的规矩不能破,人家提前订了的货,哪怕翻山蹚河,也得给人送到。尤其……是盐。” “盐咋了?”我当时年轻,没琢磨透。 我爹浑浊的老眼望着房梁,叹口气:“盐是煞物,也是净物。老话说,一辈人吃多少盐,都是有定数的。山里有些屯子,规矩怪,送盐的讲究更大。你记住,要是去了那‘靠山屯’,送了盐就走,别吃别喝,更别过夜。”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,只觉得我爹是老糊涂了,尽说些神神叨叨的话。这都啥年代了,还能有啥怪规矩?直到那个霜降后的早晨,我清理旧账本,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:“靠山屯,冬前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