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映出的人面比檐下新燕的羽毛还要柔润些,可指尖却在簪子滑过鬓角时微微颤——三日前收到的飞鸽传书还藏在妆奁深处,墨字在绢帛上洇出淡痕,像他去年冬日负雪归来时,眉梢凝着的那点白霜。 “阿箬,把箱底那匹月白缎子取来。”我对着镜中咬唇的自己轻笑,腕间玉镯随动作轻晃,撞出细碎的清响。窗外的桃花正落得热闹,粉白花瓣扑在青石板上,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暮春,他骑在枣红马上冲我挑眉时,肩头落下的那片花。那时我还在城西巷口的绣坊当学徒,每日捧着绷子坐在廊下,看往来行人的衣袂扫过青石板。那日他的玄色大氅沾着晨露,腰间佩刀的穗子上还缠着半片枯叶,却在翻身下马时笑得像刚摘了果子的少年,指腹蹭过我绷子上未绣完的并蒂莲,说:“小娘子这莲花绣得倒灵动,可愿给某家绣个箭囊?” 阿箬抱着缎子进来时,我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