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 陈骤没有休息。他裹着斗篷,坐在指挥石台的阴影里,仅存的右眼(左眼因疲惫和失血布满血丝,几乎睁不开)如同最警惕的猎豹,扫视着漆黑的隘口外围。左臂的伤口在夜间隐隐抽痛,反而让他保持清醒。孙柄被革职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,他必须确保军心稳定,防线无虞。 韩迁接手劲草营后,雷厉风行,将几个平日与孙柄走得近、颇有怨言的军官或撤换或申饬,迅速掌控了局面。西侧山梁和小路出口的工事得到了极大加强,鹿砦和陷坑层层密布。 大牛拖着伤腿,坚持守在前沿壁垒后,靠着冰冷的石头假寐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。栓子被正式提拔为代理屯长,负责一段防务,他不敢有丝毫大意,来回巡视着麾下那些紧张的新兵。 子时刚过,一种异样的寂静突然降临。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