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指尖轻轻搭在阿黄软乎乎的耳朵上,听山风穿林,听晨露坠叶,听远处村落里传来第一声鸡鸣。\r 这是我出狱以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静。\r 不是狱中被迫的隐忍,不是面对欺辱时强压的怒火,更不是漂泊无依时的空洞麻木——是心落了地,是魂归了根,是一身戾气,在山野清风里,一点点被揉碎、抚平、化散。\r 十八年牢狱,我像一把被强行折弯的铁剑,锈迹斑斑,棱角刺人。\r 别人看我是劳改犯,我看自己是负罪人,连呼吸都带着亏欠,连活着都觉得是多余。\r 可昨夜,警灯照亮山野,村民挺身相护,警察秉公而断,我第一次知道:\r 原来我也可以被相信,原来我也可以站在公道这一边,原来我不必永远活在黑暗里低头赎罪。\r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