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听外头的信儿,老缩着,耳朵就该聋了。 这天擦黑,他拖着那副“病体”,慢悠悠晃出了南锣鼓巷,没拉车。街上比前阵子更冷清,巡逻的鬼子和黑狗子却一点没见少,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,扫着每一个路人。 他溜达着,拐进了一条稍热闹点的小街。街边有个叫“闻香来”的小酒馆,门脸不大,里头灯光昏黄,人声嗡嗡。这种地儿,鱼龙混杂,消息也零碎。以前拉车时他偶尔也来这儿蹲活儿,顺带听一耳朵闲话。 撩开油腻的门帘,一股混合着劣质烧刀子、卤煮和汗臭的味儿冲过来。屋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,几张破桌子旁坐满了人。有穿短褂的力巴,有戴瓜皮帽的小贩,还有几个眼神飘忽、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闲汉。 李平安缩着脖子,耷拉着眼皮,找了个最不扎眼的墙角旮旯坐下,要了一小壶最便宜的散酒,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