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河边捶打干净的湿衣裳,手指头被冰冷的河水泡得发红发胀,指尖皮肤皱巴巴的。 河岸两边那些光秃秃的杏树枝桠,在暮色里张牙舞爪,像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。 她一路走,一路在心里描画着方才看到的路径哪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,哪家屋后堆着高高的柴垛能暂时藏身,哪片田埂下有个不起眼的凹坑…… 可一想到吴家那密密匝匝的邻居,东家喊一嗓子,西家抄根扁担就能冲出来堵人的架势,黎巧巧的心就直往下沉。 跑?除非真到了那一步,否则就是自投罗网。 推开吴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,一股混合着牲口粪便和柴火烟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,非农忙时节,乡下人省粮,一天只吃两顿,这傍晚时分,正是准备晚饭的时候。 今日轮到三房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