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吹散了。 他循声望去。 柳荫深处,那人依旧坐着没动,只是手腕微微一抖,那根光秃秃的竹竿便在水面划出一道浑圆的涟漪。 “陈兄?” 徐子训看清那人面容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整了整衣冠,快步前,执礼甚恭: “未曾想在此处遇见陈兄。方才那番高论,当真是振聋发聩。” 那被唤作“陈兄”的青年转过头来。 他生得并不算如何俊美,五官平平无奇,唯独那双眼睛,亮得有些吓人,像是藏着两丸黑水银,透着股看透世情的懒散与通透。 “徐兄客气。” 陈鱼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视线扫过苏秦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 “不过是听你们聊得热闹,一时嘴快插了两句,没扰了你们的雅兴就好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