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的雪雾里,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。国道旁的灌木丛积着厚雪,枝桠低垂,仿佛不堪重负,车轮碾过积雪的“咯吱”声,是这寂静山谷里唯一的动静。 “快看!”牛雅溪的声音带着雀跃,鼻尖早已贴在冰凉的车窗上,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雾花,“那是老槐树!”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果然立在风雪中,虬曲的枝桠上积满了雪,蓬松松、沉甸甸,竟真像孩童手中插满了的,甜得晃眼。不远处,三叔家的烟囱正冒着笔直的白烟,在澄澈的蓝天下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,那是家的坐标,是无论走多远都牵挂的方向。牛雅溪的手指在玻璃上划过,勾勒着屋顶的轮廓:“你看我家屋顶的雪,厚得能埋住膝盖了吧?肯定能堆个比我还高的雪人!” 说话间,车已缓缓停在村口。车门打开的瞬间,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,带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