沥的小雨,将枝头上最后几簇盛放的粉棠打落大半,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温润发亮,缝隙间钻出来的细草缀着晶莹水珠,风一吹便簌簌滚落,沾在行人的衣摆边角,凉丝丝的沁人。 沈清辞斜倚在临水长廊的梨花木软榻上,身上松松裹着一件月白暗绣折枝玉兰的薄披风,乌发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衬得一张本就莹润如玉的脸庞,添了几分慵懒闲散。她身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细腻温润的白瓷茶具,小银炉里炭火温得正好,青瓷茶罐敞着口,干茶条索紧细,带着山野清泉独有的清冽香气,指尖捏着竹制茶拨,慢悠悠往白瓷盖碗里拨着茶叶。 身侧贴身侍女云袖垂手立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方干净的素色绢帕,目光时不时瞟向院门口,语气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灼:“小姐,方才前院管事差人来回,说夫人派身边的嬷嬷过来了,这会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