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还在缓慢蔓延,纤细水痕蜷缩弯曲,在灰白地面上复刻出一枚指甲的轮廓。没有风,水汽却在无声扩散,那股清冷的玻璃防腐味缠绕在鼻尖,死死黏住这片狭窄的走廊空间。 警员下意识掏出证物袋,动作轻缓,生怕惊扰这栋楼诡异的平衡。他蹲下身,指尖悬在瓶盖上方,不敢直接触碰。 “梁队,这东西不对劲。”他压低声音,呼吸放得极轻,“刚才明明一片空地,前后不过几秒,凭空出现。” 梁砚没有回话,视线越过瓶盖,落向楼梯下方那道背影。 男人依旧站在阴影分界处,半截身子埋在黑暗里,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昏暗。他单手搭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,骨骼分明的手腕裸露在外,皮肤白得不见一丝血色。悬空的玻璃罐口径朝上,静静承接上方坠落的水珠,动作呆滞且虔诚,不掺杂任何人的情绪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