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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月芜——赵月芜!”
炙热灼烧的火浪中,那个女人毫无停留地转身离去。
程谨严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火焰一下蹿起将他包围其中,他的血仿佛被蒸干了,骨肉仿佛被烧成灰烬。
痛……太痛了……
为什么不救我?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救我?
程谨严紧紧抱着自己,整个人彻底陷入无尽的痛苦的黑暗之中——
“谨严?谨严,快起来了,你等下上课要迟到了。”
一道温柔的女声忽然在耳旁响起。
那灼热的温度一下从程谨严身边退散,他在黑暗里挣扎片刻,终于冲破那层无形的阻碍,皱着眉睁开了眼。
首先进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,和一张他再也不能更熟悉的面孔。
“妈……?”
程谨严下意识脱口而出,喊完才回神狠狠一怔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他没死?
不,不可能,当时那几条足有百斤的木头横梁砸在他身上,他不可能活下来……
程谨严猛地坐起身来,首先就是先去看自己的手臂、身体、大腿。
结果令他更加诧异心慌——
没有,什么伤疤、伤痕,都没有!
他本能覆上自己的脖子,按理说他在火海里熏了那么久的黑烟,这嗓子不废也得哑了。
可刚才他喊妈的那一声,只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朦胧。
这样的异常让程谨严更加茫然。而他莫名其妙的一系列动作也让一旁的程母看愣了神。
见他摸着自己的脖子不动,程母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:“谨严,你这是怎么了,做噩梦了吗?”
程谨严活了二十五年,从六岁有记忆开始,就没听过自己母亲这样温柔的喊过自己。
甚至与那次母亲跪在他面前时,求他去讨好赵月芜放过程氏集团时的语气都不一样,
是真的发自内心的,能让人感觉到母爱的一种语气。
可对于程谨严来说,这不该属于他。
这样的语气应该永远只对他的哥哥程明朗,或者他的弟弟程景翊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活着,就带着一脸茫然缓缓转头看向了程母。
这一次他的语气更错愕:“妈?”
其实想问的是:你真是我妈妈吗?
又或者是:你真的看清楚我是程谨严而不是程明朗了吗?
但他没能问出口,而只见程母怔了怔,忽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是不是发烧了呀谨严?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?”
摸完却又更不解:“没发烧呀。”
放下手,见程谨严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,程母立马转身走到门口往门外喊了句:“老公,你快回来看看谨严!”
话音未落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:“怎么了,谨严怎么了?”
程母拉住他的手臂:“不知道,我刚来喊谨严起床,他醒来就这个样子,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。你说会不会他真的把我给忘了?”
她说着,眼眶都倏然泛红。
程父忙拍了拍她的手,然后小心坐到程谨严的床边,小心开口:“谨严啊,你……你还认得爸爸妈妈吧?”
如果说刚才程谨严还是错愕,现在他就是完全觉得自己在做梦了。
于是抬起手,毫不客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——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