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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约翰医院。
纪云莺被送进急救室。
叶母从李特助那里听见这件事匆匆赶来。
“斯垣,宝贝儿子,你没事吧?”
叶母把满身是血的叶斯垣拉到自己面前左看右看。
“我没事,这都是纪云莺的血。”
叶斯垣不着痕迹地避开叶母柔软温暖的掌心,微微蹙眉:“您刚刚叫我什么?”
“对不起。”叶母自知失言,脱口而出。
“没事。”叶斯垣坐到一旁的长椅上,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他能理解是叶母习惯这样叫叶明诚和叶锐泽了。
只是习惯而已。
“斯垣。”叶母走到叶斯垣面前,缓而坚决地屈下双膝。
焦躁得想抽根烟的叶斯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慌忙扶住叶母的双臂。
“您这是做什么啊?您是长辈、是叶夫人,您怎么能跪我?”
不知为何,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叶母的心。
或许在叶斯垣眼里,自己有很多种身份,早已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。
“斯垣,我只是想以一个妈妈的身份向自己的儿子道歉。”
叶母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叶斯垣,已然泪眼婆娑。
妈妈?
叶斯垣一怔。
忽然感到十分可笑。
为什么人总是这样?总是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。
总是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后才知道当时的错?
“叶夫人,你是想要我原谅叶明诚吗?”这一刹那,叶斯垣只想到这个可能。
他看向叶母,淡淡道:“我现在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画家,我的原谅并不重要,如果你们觉得很不安心的话,你们大可以当叶斯垣已经死了。”
叶斯垣莞尔一笑:“这次回来还没有自我介绍,我叫沈星洲。”
无论是‘叶夫人’还是那句‘大可以当叶斯垣已经死了’。
叶母都因此感到心痛如绞。
她连连摇头:“不……不是的,斯垣,我没有要你原谅明诚的意思,明诚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,他良心难安终生悔恨也好,重新经历一遍你的苦也好,那都是他应得的。”
叶母握紧了叶斯垣的手。
“你不用原谅他,甚至是我、你爸爸、锐泽,亦或是纪小姐,你都可以选择不原谅。”
叶母泪如雨下:“斯垣,我们对不起你,我只是想补偿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叶斯垣温声打断: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已经不需要了。
那就是曾经需要过。
但已经过去了。
“我知道,现在我们做什么你都已经不在乎了,只是该给你的,我们要给你。”
叶母神情坚定。
她从手提包里取出好几份文件。
一一向叶斯垣说明。
“这里,有一份叶氏集团。8%的股权转让书,这是我名下的,我已经做好了公证,现在给你,还有两套房产,都是你外公还在的时候给你买的,这个本身就是你的。”
叶母看着叶斯垣,满眼的小心翼翼。
她勉强笑了笑:“你现在成为了一名画家,真好,京市有好几家很好的画廊,还有私人美术馆,我都联系人买了下来,现在也是你的了。”
“叶夫人,这些我不能收,我现在很好,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叶斯垣依旧摇头拒绝。
而叶母还是那样温柔而慈爱地看着他。
“孩子,这些本身属于你的,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