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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褚闵步伐一顿，一丝乌血从唇角溢了出来。

他也知道自己荒唐，可这个女人早就不知不觉扎根在了他的心底。

“为什么？纪菀，我不明白，为什么我从见你的第一面，你就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？”

“你像是逼瘟神一样避着我，你看我的眼神每次都让我觉得你在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步步朝床榻上的她走去。

纪菀察觉到了不对劲，神色微微惊恐的看着他唇边的血：“你的毒还没治好吗……”

“那是剧毒……治不好的……”

顾褚闵苍凉一笑，问出一直藏在心底那个疑问：“纪菀，你告诉我，你对我这么冷漠，是我做错了什么吗？”

纪菀哑然许久，才涩声道：“你什么都没有做错。”

她眼中的防备是在是太过明晃晃，似是利刃扎进顾褚闵心头。

“你撒谎，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做错，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？”顾褚闵轻轻抚摸着她的脸，双目猩红，骤然钳住她的下颌。

他力道很大，攥得纪菀有些疼，她蹙起了眉头。

为什么非要喜欢他？

为什么她不能不爱任何人？

“你没有错，但我不喜欢你也不需要理由。”纪菀眼神复杂的看着他。

迎着她冰冷的目光，顾褚闵喉间越来越多的乌血涌了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已经咳得说不出话来。

最后，还是夜一及时赶来把顾褚闵接走了。

纪菀并没有比他好受在哪里去。

一方面，她不喜欢这个男人，一直因为前世遭遇的背叛对他抱有偏见，甚至觉得他恶心。

可另外一方面。这一世的顾褚闵为了救她吐了血，还和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，她才发现他不能和上辈子的顾褚闵混淆为一谈。

可多想无益，既然不爱，那还是不要给他什么念头。

纪菀休养了两天，就继续经营起了自己的小店铺。

她打听到了那日顾褚闵中的毒，叫噬心。

最初发作的时候，先是肺部撕裂一般的疼，不断的咳嗽，随后毒素弥漫至眼部，让人渐渐失明，毒素最后的落脚点是心脏。

只要人还活着，心每跳动一次，那他的心脏就跟着疼一次。

这消息是摄政王带过来的，他神色责怪的看着她。

“你的心是铁做的吗？他对你那么好，又是为你中的毒，也是为你留在了朔州，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呢？”

“他曾经是骗了你，但人在江湖不都是有个什么伪装吗？”

“是，我和他也曾经暗中赌过，说你什么时候服软答应和他在一块，到那时候，他再潇洒地向你表明他的身份，顺理成章的纳你为妃……”

他说了很多很多，可纪菀的神色依旧无比平静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摄政王哑然。

看着她面上淡漠的神情，他险些以为自己方才什么也没说。

见他怔愣，纪菀苦涩一笑。

“走吧，去见他，你带路。”

她很快就又见到了顾褚闵，彼时他正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的坐在池塘假山边呕吐。

看见她来，他似乎还有些晃神。

“纪菀？”

纪菀神色不明的看着他，开口的第一句就是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？因为我已经爱过你一次了，也死过心一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