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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直到下葬那日，我无意中听见飞鸢和那个毒妇密谋，才知道，原来我娘不是被魔族害死的……”琼云说到这里，声音哽了一下。

就在那一瞬间的停顿里，苏御赫的心倏然沉了下去。

他能预感到，事情的真相大概是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那一种。

下一瞬，琼云声音极冷地接上后半句：“她是被飞鸢找的人强暴至死，彼时，飞鸢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。”

苏御赫紧紧抱着她，听到这话狠狠打了个寒战。

水云天的二夫人，竟是被自己的外甥女找人强暴至死……

那时的她，看着和自己的女儿相差无几的面容，该有多绝望？

苏御赫脸上血色褪尽，瞠目半晌，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。

任谁也无法想到，堂堂神女殿最受世人仰望瞩目的神女，竟然是这样的衣冠禽兽。

好半天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所以……帝君他、他知道真相，是吗？”

他问出口的时候，心里已然清楚，只有这一种可能。

毕竟帝君一定是见过二夫人遗容的，所以丧事才会办得匆忙，所有人也都默契地将这件事瞒下，不让琼云知道。3

这个认知让苏御赫浑身发凉。

“嗯。”琼云将他紧紧抱住，柔软的手顺着衣襟探了进去。

她埋首在苏御赫的颈间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嗅到他身上那勾魂摄魄的幽香，这才感觉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亟待发泄的恨与怒勉强能够平息。

高耸而精致的鼻尖在他的肩上轻轻蹭着，她轻声说：“从那时起，我就在计划如何报复她们。”

“水云天教给我的第一招，就是以退为进、韬光养晦。”

“这些年我一直装成法力低微，装作喜怒无常、不思进取，就是要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惕。”“回水云天时，飞鸢在人间的山道上被我截杀，我扮作飞鸢回来，便是要让帝君和帝后都死在他们最疼爱的神女手上。”

她听着眼前男人的声音，动作更加放肆。

琼云轻笑着，继续说：“他们直到临死前，才会知道飞鸢已经死了，而送他们下地狱的人，正是那个谁都瞧不起的琼云……”

她偏过头咬住苏御赫的肩膀，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：“你说，她们会是什么反应？”

“唔……不、不知道……哈……”苏御赫垂着头靠在琼云肩上，两腿打颤。

他想逃，却又不知要往何处去避。

琼云一抬眼，就能看见男人绯红的耳尖。

苏御赫断断续续地开口问：“你不是说……不想被欲字裹挟……”

“是。”琼云声音娇媚，好似在喟叹，却又带着一丝悲伤，“可也只有被裹挟，才能暂时忘记痛苦。”

苏御赫清楚感觉到，自己已经受药物的影响太深了。

他实在受不了，拿手去推琼云的肩。

却又实在没有力气，就好像只是在向她撒娇一般。

他颤着声问：“你、你不是还有……有正事要做？”

琼云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不着急。”

苏御赫发现了，琼云总是随口扯谎。

她说怕自己沉溺于欲这一字，却又总是对他动手动脚，简直像个女流氓。

她说要这样才能忘记痛苦，可却只是把他送上了云霄，而她自己，依然是清醒理智、满是痛苦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