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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御赫?”
“琼云?!”
苏御赫所有的悸动与难耐都在看清女人面容的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心底泛上来的冷意,将他身体里的火尽数浇熄。
冷到了他的骨子里,让他忍不住打颤。
怎么会……是琼云……
她不是应该穿着大红嫁衣回到氏神阁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她不是应该坐着轮椅吗?怎么会行动便利来去自由?
她不是应该、不是应该是琼云吗?
为什么此时此刻,却作为飞鸢站在这里,与假扮兄长的自己意乱情迷……
苏御赫心想,会不会是自己弄错了?
可她手腕上的手镯和耳廓上的小痣清晰地告诉苏御赫,他没认错人。
尤其是那颗红痣,当日在水榭,他被飞鸢抱着抵在墙上的时候,明明就看见飞鸢的耳廓上没有痣。
那飞鸢去哪里了?5
是被琼云藏起来了?还是……
苏御赫心念电转想到这处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——
莫非这段日子,飞鸢和琼云都是同一个人分饰的不同角色?
在这院子里、在氏神阁、在人间水榭……
他所见到的飞鸢与琼云,分明就是同一个人。
他仔细回想过来到水云天上的这段日子,他从没有见过飞鸢和琼云同时出现。想到这里,他越发觉得可怕。
他所喜欢而不能靠近的,和他害怕又觉得愧疚的,竟然是同一个人。
飞鸢……不,琼云也退开了。
在火光映照中,苏御赫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诧异与迟疑。
“苏御赫,你为什么在这里?!”女人冷声质问道。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又问:“所以,我每次过来,都是你在假装苏应琛?”
苏御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衣襟大敞,凌乱地躺在桌上,实在不是个适合思考的姿势。
他连忙坐起,手忙脚乱地拉过衣服护住身前,看向琼云低声问:“那你呢?我该叫你飞鸢,还是琼云?”
对面的女人身形明显一僵,他又继续问:“这段时间我所见到的嫂子,其实都是我的未婚妻,是么?”
琼云冷笑了声,上前一步,伸手钳住了他的脖颈:“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妻子?刚才抱着你嫂子的时候,你是吃味了对么?”
她故意将“嫂子”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苏御赫感觉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感情一下子就被琼云撕开了。
偏偏琼云还要带着冷笑继续说:“怎么?听说你要娶的那位二殿下是个残废、不能行房,你就受不了了?不惜要跟自己的兄长抢女人?”
“苏御赫,我单知道你是只狐狸精,没想到你这么饥渴。”
琼云的话太过尖锐,像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到他脸上,强烈的羞耻让他红了眼。
他攥紧了衣领,哽咽着低声解释道:“不是……我不是因为这个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却住了口。
他不能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,否则兄长所做的事就会暴露。
苏应琛要是被问罪了,整个青丘都逃不掉。
琼云冷声反问:“因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