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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宥维向来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歉意。

他动作顿了一下，收回了自己下意识伸出的手。

“我不是很想听你的忏悔，但是谢谢，你走吧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

李宏文又朝他鞠了一躬才离开。

秉持着职业精神，韩宥维送他到了门口。

看到钟溪的那一刻，他愣了一下，倒把这个人忘了。

见她要进来，韩宥维后退两步，保持了安全距离。

如今二十六岁的钟溪，比高中时更具侵略性，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人时，给人很大的压力。

韩宥维刚刚就被她用这种深沉的眼神盯了好一会儿了。

八年未见，钟溪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。

但她就是想见到韩宥维，才叫她安心。

对视过后，是长久的沉默。

韩宥维抱着双手，又用食指点了点手臂，对两人之间的沉默即将耐心告罄。

“钟小姐，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我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
曾几何时，韩宥维也只是在她身边，被她保护的很好的少年而已。

钟溪喉头酸涩，缓声道：“为什么，你没读航空航天系？”

韩宥维愣了一下，很快想起了高中时自己和她的约定。

他移开视线，声音发冷：“和你有关的一切，我都不想沾边。你也读的金融，更好的接管家族产业，不是吗？”

“路都是自己选的。”韩宥维意有所指。

“当时是，现在也是，别为自己的选择后悔。”韩宥维愿意说一长串，也不过是想快速结束话题而已。

现在的他体面、σλ冷漠。

让她发觉自己无时无刻迷了心窍，以前是，现在也是。

以前对许砚舟，现在，发了疯般的想重新拥有他。

钟溪向前一步，想拉住韩宥维的手，被他很快躲开。

韩宥维防备地看着她：“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，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，对吗？你从前是这样，现在也是，既然有了许砚舟那个未婚夫，就别纠缠我。”

倒也不是韩宥维有多关注钟溪，只是了解许砚舟消息的时候，发现他的粉丝总在吹他的豪门人设。

有韩家的掌权人当姐姐，还有钟家的千金当未婚妻，相当光彩。

钟溪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：“宥维，你果然还在意我。”

“不过我和许砚舟什么都没有，我早就在你走的时候，就认清他了，没澄清消息，也只是为了之后和韩氏更好的合作……”

原来这里头还有他那个姐姐的事呢。

韩宥维听着这虚情假意的利益算计一阵反胃。

他假笑着反问道：“怎么，你还要说是我一走了之，给了你和许砚舟更亲近的理由吗？”

“你要和我谈前因后果，你配吗，钟溪？”

钟溪也没想到韩宥维是这样的态度，动作一顿。

韩宥维收起表情，面无表情地说着。

“我和你好好说话，你就觉得你可以蹬鼻子上脸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不是。”钟溪否认道，“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，就当是为了钟韩两家的发展，希望你能既往不咎……”

他看着钟溪溪滞的神色，弯了弯嘴角。

“既往不咎？我凭什么和你既往不咎，许砚舟是罪魁祸首，你和韩沐语，还有霍蔓，全都是他忠心耿耿的狗。”